為牛彈琴

雖然鬧鐘已經調到五點半，我還是五點就爬起來了，昏昏沉沉的收拾好東西，

五點半多就離開了恐怖的招待所，我出去的時候敲了一下老闆的房門，請他幫

我開門，此時有一位女生哭哭啼啼的跑過來，請老闆放她回家，不過老闆似乎

不願意，她又回房間去了，這是什麼狀況呢？我也沒問，趕快離開吧，內心想

她該不會是老闆昨天提的娃吧，去吉縣的車六點準時開了，深秋的街道早晨，

陰暗的天色還沒全亮，延安的商家都還沒開門，路過這沒人的城市更顯的淒冷

，車一路開到一個窯洞前面停了下來，只見車上有一位乘客下車，開了門，整

裡裡面的東西，然後擺到門口出來，似乎是一個商家，車在這裡停了許久，司

機似乎在準備什麼，等司機準備好了，汽車開始動了，太早起床了，我不久就

昏睡過去，起來時眼前已經是一片山色，壺口瀑布位在陜西跟山西的交界，所

以有兩個入口，兩個入口都要收費，黃河一條兩省隔，一個壺口兩省賺，陜西

去的話就從宜川坐車，山西的話就從吉縣去，當初計畫直接去山西臨汾，然後

坐車到吉縣，再從吉縣到壺口瀑布，回程按原路，這樣的優點是單純，缺點是

回頭路都是重複的，另一條路就是從陜西這裡去看瀑布，然後再到山西坐車，

優點是不重複，缺點是黃河大橋目前不開放通車，我會有沒辦法到山西的風險

，直到確定有道山西吉縣的車，我才鬆一口氣，車子開到宜川又停下來了，大

概九點四十五，司機說要去吃早餐，車上的乘客都下車了，直到十點多才再開

，山上車又開的很慢，真不知道到吉縣是何年何月啊？看起來壺口附近的地貌

確實很有特色，這裡的河川時而像小溪一樣，時而又河寬水擴，但又不到蘭州

或沙坡頭那樣的規模，到底壺口到了沒？只見對面山頭四個大字，山。西。臨

。汾，這個我又疑惑了，直到過了橋終於到了山西了，再見了，陜西。問了一

下車掌，車掌說吉縣要在一個什麼什麼溝下，我也不清楚，只好請他到吉縣提

醒一下，好了這下子安心了，真的是早該問，也不知道多久，反正三點多了，

到了吉縣，下車時司機說往前走三百米就有坐車到壺口的地方，我就拖拖拖拖

著我的假LV過去，左看看右瞄瞄，往壺口車是有了但是沒有旅館，傻眼，這這

這，這是要如何是好？正在思索時，又有人來拉客了，我就拎著大包背著小包

上車了，車上的人似乎都是當地的，看起來去玩的人很少，其實我這一路都差

不多這樣，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鞏固我的位子，吉縣往壺口有四十公里，這四

十公里一開就是一個半小時，快到的時候，車掌問我跟另一位為二要去壺口的

乘客，說要幫我們買票然後直接把我們載進去，一張五十就好，實際上要八十

一，我是沒差，不過開過去我的大行李還是要找旅館，另一位乘客則是不願意

，我也跟著不願意了，客運就把我們載到清原大酒店前面，一下車又是刮風又

是下雨，天氣真是糟，我還是要找旅館啊，於是又到處找適合的旅館，這兩天

似乎不太順利呢。平時在確定要住哪裡的情況之下，是不會去理會路邊拉人的

大叔，他們的語氣大都陰沉，一附要吃掉你的樣子，不過這時候也只能聽聽他

們的意見，我幾乎每次問他們幾句就會非常不爭氣的被拉走，然後就大失血，

眼前風雨交加，我也不想去看什麼瀑布，只想找一個地方好好安頓一下，我看

另一位來玩的人似乎在找進去景區的方法，正在跟一台車子交涉的感覺，我就

拖著笨行李過去聽聽看行情，從景區門口到瀑布要三公里，他們說進景區可以

免車錢，來回算我們門票費就好了，想當然他們是利用當地人的權利進景區，

我們的錢就直接進他們口袋，這樣我們是沒損失，但一個人八十一元的門票收

入對他們應該賺很大，另一位來玩的大哥看起來也沒有要搭車的意願，他也要

找住的地方，那我們一個標間剛剛好可以分擔這景區較貴的房價，於是我們就

同行了，這位大哥似乎覺得景區裡面的賓館品質好一些，我當然可以啊，這次

因為要一起住，我就直稱我台灣人了，哈，我不想再被戳了，於是我們住進了

壺口瀑布大飯店，標間388元，吃人，這位大哥每每用我是從台灣遠到而來的，

跟櫃檯殺價，最後竟然成功的殺到兩百元，原來台灣來的這麼有用，下次不要

在低調了。進了房我們就認識了一下，這位大哥叫秦進，作的是影視文化傳播

，這次來山西是參加筆會順便旅遊一下，原來他是一位詩人，很犀利吧，他還

介紹了一下這次筆會的照片，我總算認識文化的人了，我們真是有緣，也算同

是天涯淪落人吧。原本我是提議因為已經快五點了，如果今天天氣不佳，我們

可以等明天在好好逛，這樣就不用急著晃完，等我們安頓好，竟然雨過天晴了

，這真是時來運轉啊，於是就去找開車的人，把我們帶進去，沒想到司機開進

景區後臨時變卦，說要我們自己回去，當然是不要啊，只好請司機等我們半個

小時草草晃晃，反正我們說半個小時也不會是真的半個小時，下了車什麼瀑布

都沒看到，只有大片的岩石，像是北海岸太平島附近的地形，大塊光而平滑岩

石，搭著一攤攤的水，風景還不錯，聽到瀑布的聲音似乎在不遠的地方，不過

望過去小小的，有一點失望，我們就一路拍一路往瀑布走，沿途有人來拉騎驢

，旅遊書上是說騎驢拍照別有風情，恩，我們沒騎，隨著瀑布聲越響越大，我

終於看到了，非常壯觀的場面，河水從眼前寬闊的河突然澎湃了起來，然後滾

滾黃水開始被擠壓，壓縮，再擠壓，那水花四溢，紛紛彈出水面，就像是馬蹄

搭搭的響，一路朝你飛奔而來，然後磅一聲，墜入無底深淵裡了，瀑布底下一

片朦朧，從底部彈起來的水柱有好幾層樓高，有時突然又直聳入雲霄，一高還

有再高，瀑布另一側的遊客們開心的淋著黃河浴，一邊拍照，我則在瀑布上往

下感受壺口瀑布萬千氣勢，各有不同的景色。就瀑布這個點半個小時也不算太

短，我們也沒晃別的地方，就回去了，在清原大酒店，點了菜吃晚餐，這裡的

黃河鯉很好吃，有土味但是味道鮮美，還跟老闆聊天。回去之後因為太早起來

所以很早就睡了。